山東教育者手記|李琳:粉筆灰裡的“向陽花”

齊魯晚報·齊魯壹點記者 鞏悅悅 策劃整理

編者按:即日起,《青年說》欄目策劃推出“山東教育者手記”,為山東大中小學(幼兒園)校長和教師提供一個展示自我的平臺,分享教育一線的所見所聞所感,記錄那些觸動到你的瞬間教育。(徵稿及教育線索提供郵箱:[email protected]。)

文|菏澤市曹縣第二初級中學教師 李琳

九月的曹縣,總被綿綿細雨裹著,空氣裡滿是苦楝樹溼潤的清冽氣息教育。我站在曹縣第二初級中學小學部三年級(2)班的講臺上,看著眼前40多張稚嫩的臉龐,像往常一樣翻開語文課本:“今天我們學習《秋天的雨》,誰來讀讀第一段?”話音剛落,孩子們的小手齊刷刷舉成一片森林,唯有角落裡的那個身影,始終埋著頭——那是剛轉來的小宇。

小宇是開學第二週才轉到我們班,聽說之前在老家的學校總“坐不住”教育。果不其然,他的語文課本永遠皺巴巴的,上課要麼盯著窗外梧桐樹發呆,要麼在草稿本上畫滿奇奇怪怪的小人,作業更是十有八九“忘帶了”。第一次聽寫詞語,他二十個詞只對了三個,字跡潦草得像一團亂麻。我找他談話,他攥著衣角盯著地面,半天憋出一句:“我……我不會。”

那天晚上,我翻著小宇的作業本,忽然注意到他草稿本上的畫——雖然線條簡單,但是小動物的神態卻格外生動教育。我心裡一動:或許,這孩子的“閃光點”,藏在筆墨之外?

第二天語文課,講到“五彩繽紛”這個詞,我沒有直接解釋,而是笑著問:“誰能說說,秋天的雨把世界染成了什麼顏色?可以用彩筆在草稿本上畫一畫,再和大家分享哦!”孩子們頓時興奮起來,紛紛拿出彩筆,小宇也抬起頭,眼裡閃過一絲好奇教育。我特意走到他身邊,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宇,你平時畫的小人特別生動,試試把秋天的顏色畫出來吧?”他愣了愣,遲疑地拿出彩筆,在草稿本上塗畫起來。

沒想到,他拿起彩筆的瞬間像變了個人教育。只見他先塗了一片金黃的稻田,又添上火紅的楓葉,最後在角落畫了一朵嫩黃的向陽花,還在花旁寫了個小小的“我”字。我請他站起來分享,他小聲說著:“老師,秋天是彩色的,就像向陽花能看到所有陽光!”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驕傲。全班同學都鼓起掌來,我趁機說:“小宇把‘五彩繽紛’畫活了!其實語文就像畫畫,只要用心觀察,就能寫出這麼美的句子。”那天的小宇,第一次在語文課上坐滿了40分鐘。

改變在悄悄發生教育。那節語文課後,小宇課間不再只悶頭畫畫,偶爾會湊到同學身邊看他們討論課本內容。我趁熱打鐵,在早讀課上特意讓他領讀簡單的生字詞——從最初聲音小得像蚊子叫,到後來能清晰地讀出每一個音節,看著他攥緊課本又慢慢放鬆的手,我知道他正在一點點突破自己。

我還發現他對課本里的插圖特別感興趣,便藉著插圖引導他理解課文教育。學《秋天的雨》時,我指著書上“秋天的雨,是一把鑰匙”的插圖問他:“你覺得這把‘鑰匙’開啟了什麼呀?”他盯著插圖看了半天,小聲說:“開啟了滿樹的葉子,還有甜甜的果子。”我趕緊鼓勵他:“說得真好!把這句話寫下來,就是一句特別棒的句子啦!”他聽話地拿出筆,一筆一畫地寫在筆記本上,雖然字跡還有些歪扭,但比之前工整了許多。

我給他準備了一個“生字塗鴉本”,讓他把難記的生字和自己喜歡的畫結合起來——記“葉”字時,他就在旁邊畫一片小小的梧桐葉;記“果”字時,就畫一個圓滾滾的果子教育。慢慢地,他的聽寫正確率越來越高,作業本上的紅勾也多了起來。第一次單元測試,他考了78分,拿著試卷跑到我面前,眼裡閃著光:“老師,我及格了!”我摸了摸他的頭:“這是你努力的結果,你看,只要用心,你比誰都厲害!”

如今,每次走過三年級(2)班的教室,總能看到小宇坐在窗邊,認真地在語文書上給課文插圖塗色,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他的課本上,那朵他畫了無數次的向陽花,彷彿真的在紙上綻放教育。我忽然明白,教育從來不是“拉著”孩子跑,而是找到他們心裡的那束光,然後輕輕推一把,讓他們朝著陽光的方向,自己長成想要的模樣。

在曹縣第二初級中學小學部的這幾年,我見過太多像小宇這樣的孩子教育。他們就像田埂邊的小野花,或許起初不起眼,但只要給他們一點陽光和雨露,就能開出屬於自己的精彩。而我們作為老師,所要做的,就是做那個守護陽光的人,在粉筆灰落滿肩頭的日子裡,靜待每一朵“向陽花”綻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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